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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沒有過這種感覺?一篇英文文章從頭看到尾,腦袋裡每個字好像都「念」過了,可是嘴巴從頭到尾沒動過。John老師說這就像小時候看金庸,段譽一喊六脈神劍,你心裡跟著喊、手指頭還比出去——其實你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七封信講到第三封。前兩封在處理怎麼把耳朵打開,這一封要蓋的是中間那座橋:朗讀。
修道院裡被抓包的那個小孩
John老師第一年到南非,住在修道院,每天被關在小房間裡聽錄音帶配讀本。聽著聽著他發現不看書比較爽,乾脆把書丟在一邊,把錄音帶當podcast聽。故事好聽,整個早上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,多舒服。
結果修女進來抽查,問他問題,他答不太出來。聽的時候明明都懂,要他講就卡住。
後來規矩改了:錄音帶聽完,書要念一遍給修女聽。她隨便挑一本、隨便翻一頁,read it to me。小朋友怕被抓包,從此乖乖自己先念過一遍。
念了一陣子,神奇的事情發生了。耳朵聽到一個字,腦海裡會自動浮出那幾個音節;翻到書上看到那個字,兩邊直接對上。英文本來就是拼音文字,自然發音就這樣長出來了。遇到法文外來語那種拼法跟發音對不起來的,反而因為特別怪,多聽兩遍就記住。
台灣的背課文,跟國外的念課文,不是同一件事
阿鍵老師說,國小上國語課,老師也會點人起來念課文。但被點到會念,跟平常有沒有念的習慣,是兩回事。
台灣後來整個走向「背」:背課文、背詩詞。國外那套是「念」——沒要你背起來,只要你出聲。下次遇到類似句型,腦海裡有印象、嘴巴有記憶,這才是重點。
講白了就一句:If you're not reading out loud, you're not taking your next step in speaking。嘴巴開始動,才算真的開口說。
順帶一提,小五小六寫reading comprehension的時候,很多人會邊寫邊小聲念「The protagonist is...」。老師通常不會制止,因為那不是自言自語,那是在同步他的口說跟寫作。家裡小孩有這習慣,別阻止他。
朗讀到底要顧什麼?先顧節奏
阿鍵老師第一個想到的是語感——聽到什麼,就去模仿什麼。那就有個前提:你得先有音檔。所以順序是先聽個一兩遍,腦海裡留下印象,再開口。
那最基本要模仿什麼?斷句。John老師說 tempo 跟 pacing 才是真正要搞清楚的東西。英文的節奏是音節加標點組出來的:comma頓一下,句點頓兩下,心裡默數一二。節奏抓對了念起來好聽,有成就感,你才念得下去。
阿鍵老師自己整理跟讀稿的時候也心虛過:John老師語速快,第一次跟不上,句子前面幾個字還跟得到,快結束就直接跳下一句。這很正常,先用追的沒關係,每個人 pacing 本來就不一樣——但也不要練到太慢,那同樣不行。
還有一個中文母語者的老習慣:把英文音節當成中文字一個一個切開念。阿鍵老師的比喻很精準,中文每個字都是四分音符,英文有四分音符也有八分音符。全部念成四分音符,聽起來就是 monotonous,一台機器在念稿。
口音先放一邊
很多人一開口就想模仿口音,想像自己是穿K-Swiss滑滑板的老外,來一句 Yo what's up。那是演繹,有角色、有代入感,練起來確實好玩,成就感也高。但如果你不是要靠聲音吃飯,對口說的實質幫助其實有限。
John老師的排序很清楚:pacing 跟 intonation 是 primary,accent 是 secondary。而且很多人把 intonation 跟 accent 混在一起,這兩件事不一樣。pacing 穩了,你自然知道哪裡該加重,兩個幾乎是一起到位的。
開車通勤的家族,這樣練
如果你是開車上班的那種通勤族,總不可能一邊盯文字一邊上國道。沒關係,聽到哪個keyword就喊出來。
想想公路電影裡 road trip 的畫面:歌放下去,沒有人整首跟唱,大家都只吼副歌那幾句。你在車上也一樣。開車三十五分鐘、找停車位再十五分鐘,聽到什麼喊什麼。車上只有你一個,nothing shameful,喊出來都是你的。
這件事在建的是 muscle memory,讓嘴巴鬆開,讓你的 listening 跟 speaking 互相呼應。也就是從聽到說、從存入到提取,中間那個關鍵。
至於有空看文字的人,通勤學英文最順的做法是:每天的shadowing文章先整段聽完,把音檔關掉,看著文字自己念一次。那叫朗讀。如果你跟得上音檔,那已經進入跟讀了——下一封信再聊。
一句一句練、一段一段練,還是老手十篇十篇練,隨你。重點只有一個:嘴巴要打開。
最後提醒一句。這些technique寫成部落格可以寫得天花亂墜,但你不念就是無效。念個三篇,到資訊欄的comment link跟John老師、阿鍵老師說說看有沒有感覺、嘴巴有沒有鬆開。光按play,老師也幫不了你。